催眠雌堕未亡人

吾爱 30天前
天蒙蒙亮,赵玲玲把结婚证放回铁盒。 锁扣咔嗒一声合上,又在铁皮上按了按,才扶着墙站起来。 那两个字,描了一整夜,描得指腹发烫。 走进浴室,坐到梳妆镜前。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没血色,眼底一圈青。头发散着,一夜没睡,也顾不上理。 她看了自己很久,看得那股熟悉劲儿又散了…镜子里的人,眉眼是她,又不是她。 奶水从后半夜就胀起来。 解开睡衣扣子,两颗乳尖肿着,涨成深红,乳汁在顶上挂着,要滴不滴。 掌心按了按,一小股白线渗出来,顺着乳沟往下淌。 没擦。 低头看那两团沉甸甸的肉,乳晕边缘一道月牙似的淡疤,浅浅一圈,指腹蹭了蹭,那圈皮肉绷着,跟别处不一样。什么时候有的?想不起来。 她盯着那道疤,脑子里那间“房子”又空了出来…扫得干干净净,连根线头都不剩。 催眠。 她答应过。她签过字。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然后呢? 她闭上眼,把那件事往回刨。 暗的房间。 窗帘拉死,一丝光都不透。 顾长青的声音,很近,又很远。 他在说什么? 一个字都抓不住。 眼皮很重,重得像灌了铅,想睁,睁不开。 再往后…没了。 那段记忆断在最要紧的地方。她往回追,追到那儿,脚底下一空,人就掉了出来。 她睁开眼。镜子里的女人也睁开眼。她看着那双眼睛,脑子里转着要问顾长青的话,转着转着,一个念头自己冒出来,压都压不住。 张阳。 结婚证上那个男人叫张阳。 念着这个名字,像念一个很熟又很生的人。 她觉得那是她。 可如果那是她…那她是个男人,死了老婆,签了字,说好要变成那个叫赵玲玲的女人。 那段又是怎么过来的? 躺了多久? 疼不疼? 醒来时谁在边上? 全想不起来。中间那一大段,像纸上的字淋了雨,全糊成一片,一个字都认不出。 一个人连自己小时候的事都记得七七八八,怎么会把那一段忘得这么干净? 她把手按在胸口。心跳很快,撞着掌心。镜子里那个女人也在按胸口,也在看她。 卧室里传来动静,拖鞋踩在地板上。 她手忙脚乱把睡衣扣子系回去,前襟洇着一小片深色,来不及擦。 镜子里,顾长青抱着孩子走出来,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: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,“睡不着。”她说。 孩子在他臂弯里咿咿呀呀,他低头逗了一下,才看她:“眼睛都熬红了。”她张了张嘴,想问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,还是滚了出来:“长青,我老做梦。” 梦见一间黑屋子,你在跟我说话。 可我想不起来你说了什么。 “梦嘛。”他把孩子放进婴儿床,“醒了就忘了,正常。不是。”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声音发紧,我记不起来……当初那个催眠。 同意之后的事,全是空的。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“顾长青的手停在奶粉罐上。就一瞬。” 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,“我害怕。中间那一段,一点都没有。”他沉默了一下,放下奶粉罐,走过来,蹲到她面前,抬手扶住她的脸。 “玲玲。”他的声音低下来,慢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,像哄孩子睡觉:“你是我老婆。” 你是赵玲玲。想不起来的,都是不重要的事。“她想说不是这样的…话到嘴边,那些字却散了。” 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轻轻合上一扇门,门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,一下子没了声音。“哦”了一声,眼睛有点直,看着他的瞳仁里自己小小的倒影。 “乖。”他拇指擦过她脸颊,“别想了。今天天好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她点了点头。 等他转身去泡奶粉,她才慢慢回过神。 刚才想问什么来着? 皱起眉,抓了个空,那点焦躁像被水泡过,又淡又远。 心里咯噔一下…刚才那一会儿,脑子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了。 门框那边,顾长青背对着她,手里晃着奶瓶。她看着那道背影,后脖子一阵一阵地发凉。 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,拧开水龙头,弯腰掬了捧凉水扑在脸上。 水很冷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 直起身,镜子上挂着水珠,水珠后面那张脸还在,眉眼还是不像她。 天旋地转。一把撑住洗手台,瓷砖冰凉,脑袋发晕,像有什么东西把她从身体里抽了出去…眼前的镜子裂开,白光漫上来,漫过眼睛。 天花板是白的。 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,久到那点白都看进了眼睛里。这是哪儿? 躺在那儿,想不起来。 窗帘拉着,屋子里灰蒙蒙的,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。 白天还是晚上? 不知道。 只知道自己躺了很久,久得骨头都是软的。 她试着动。身体沉,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撑了一下胳膊,没撑起来,又躺回去。胸口压着什么东西…又重又软,压着肋骨,跟着呼吸一起一伏。 她低头。 睡衣领口敞着,里面是两团肉。 白的,鼓的,沉甸甸地堆在胸口,随低头一晃。 乳尖挺着,深红色,顶着棉布。 手伸进去,掌心贴上那团肉…温的,滑的,软得手心发空。 攥了一把,又松开,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。 这不是她的手。把手抬到眼前:又细又白,指节小小的,指甲圆圆的,粉粉的。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手长这样。掐了自己手背一把,疼。不是梦。 她慢慢撑着坐起来。 胸口那两团肉跟着坠,晃了晃,赶紧用胳膊挡住,心口怦怦直跳。 低头,顺着自己的小腹往下看,腿间…手探下去,指头碰到一片温热。 不是她以为会碰到的东西。是一片软肉,温的,湿的,中间裂着一道缝。 她像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手。 腿间那道缝,隔着布料看不见,可那道触感还粘在指头上,湿湿的,滑滑的。 喉咙里挤出一声“啊”,又细又软,把自己吓了一跳。捂住嘴,那声音又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,像呜咽。 不是她的声音。 低头看自己的手,也不是她的。 胸口那两团肉,隔着睡衣又攥了一把,软得陌生…更不是她的。 头发也长,垂到肩下,捻起一缕,黑的,滑的,从指间漏下去。 从来没有这么长的头发。 她掀开被子,光着脚下了床,腿一软,扶住床沿。房间靠墙立着一面穿衣镜。 她走过去,站在镜子前。 镜子里站着一个陌生女人。 长发披散着,乱糟糟的;脸很白,眉眼弯弯的,像画上去的;锁骨下面鼓着两团白肉,腰细得一只手能圈过来。 她抬右手,镜中人也抬右手;她捂嘴,镜中人也捂嘴。 她凑近了些,看见那两团白肉边缘,各有一道月牙似的淡疤,细细的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。 什么时候有的? 她伸手去摸,指尖隔着衣料碰上那处,想不起来。 怎么来的? 想不起来。 她盯着那道疤,盯了很久,久到镜子里那个女人要自己动起来了。 她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上床沿,跌坐下去。 抬手摸摸自己的脸,脸颊温的,软的;镜中人也摸了摸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 那不是她。 可那就是她。 她站起来,一把扯下床上的薄毯,抖开,蒙在那面穿衣镜上。 镜子里那个女人被盖住了,她才喘匀了气,退到床边,蜷进被子里,把自己裹成一团。 灯是什么时候灭的,不知道。 屋子里全黑下来,她睁着眼睛看黑暗。 白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翻来翻去:镜子里那个女人鼓着的胸,腿间那道缝,自己细白的手,还有那道软软的女声。 越想越怕,越怕,身体越不对劲。 从骨头缝里往外烧。 皮肤烫,被子压着也烫,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开,冷得又缩回去。 胸口那两团肉胀胀的,乳尖顶着睡衣,擦一下就酥麻一下。 腿间也是… 热,潮,黏黏的,一股一股地往外渗,越是想让它停,它越是渗,把大腿根泡得湿乎乎的。 她并紧腿。没用。那股热流还是往外渗,像身体自己烧开了,关不住。 她咬着被角,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下去。指尖顺着小腹往下滑,滑过肚脐,滑进那片湿热里。指腹碰到一个凸起的小核。 她激灵一下,腰弓起来,喉咙里堵着一声“呜”,被角咬得更紧。 那小核又小又烫,硬硬的,藏在那片湿软的肉里。 指尖刚挪开,那点酥麻就赖着不走,从小核往外炸,炸到小腹,炸到胸口,那两团肉跟着抖。 她把右手缩回来,攥着被角,喘了半天。 可那股火烧得更旺了。腿间湿得不像话,动一下,大腿根就黏糊糊地蹭一下。 手指又伸了下去。这一次,没缩手。 指腹重新按上那个小核,“呜”了一声,腰眼发酸。 一下,又一下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知道要按。 那地方越来越烫,越来越滑,渗出来的水把整根手指都泡得滑溜溜的。 咬着被角,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,细细的,像猫叫… 不是她的声音,可的的确确是从她嘴里漏出来的。 白天镜子里那个女人又浮上来。 想起那道缝…手指顺着那片湿软往下滑,滑到缝口。 缝口湿透了,指头停在那儿,抖了一下,还是顺着滑了进去。 里面又热,又紧。陌生的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,吸着她的手指,又软又烫。 “呜呜”地叫出声,眼泪刷地下来了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只知道里面又胀又满。 抽出手指的时候,带出一串黏糊糊的水声,在黑暗里响得吓人,脸一下子烧起来。 她把指头又按回那个小核上。 快感从那一点炸开,一波,一波,涌进小腹,涌进胸口,涌进后脑勺。 腰自己弓起来,又塌下去,腿根夹着她的手,又松开。 被角咬得咯吱响,她压着嗓子,一声一声地“嗯、嗯”,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。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往上顶,顶得脚尖绷直,眼前发花,喉咙里那声叫压都压不住。拼命咬住被角,可小腹一抽,一抽,像有什么要喷出来。 她松开被角,一声细软的浪叫从喉咙里滚出来:“呜…啊…”小腹猛地一缩。 一股热流从腿间喷出去,喷在床单上。 她绷成一张弓,脚趾死死蜷着,眼前一片白,脑子里那根弦“铮”地断了。 她是谁? 想不起来。 这是哪儿? 也想不起来。 刚才发生了什么,抓不住。 瘫在床上,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,一下一下地抽,腿间还在往外渗,床单湿了一大片。 目光散着,半天聚不起来。 喉咙里还压着半声呜咽,细细的,软软的…不是她的声音。 过了很久,她才缓过来一点。 手指还搭在腿间,黏糊糊的,慢慢抬起手,凑到鼻尖。 一股陌生的气味,腥的,带一点甜,从来没在自己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。 鬼使神差地把指尖凑到唇边,舌尖碰了一下。咸的,滑的,那股腥甜留在舌头上。 她猛地缩回舌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,无声地哭起来。 眼泪全吸进枕头里。 她哭自己变成这样,哭那具不属于她的身体,哭她刚才做的那个事。 可哭着哭着,腿间又潮了,那股热流又渗出来。 夹紧腿,它还是渗。 咬着湿透的被角,又把手伸了下去。 知道不该。可手,已经不听她的了。 那一夜,数不清自己做了几次。 每一次做完,都在心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,可身体总在半个时辰后自己烧起来。 咬着同一个被角,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。 天亮前最后一次,望着蒙着毯子的穿衣镜,望了很久,什么也没敢掀开看。 白光退下去。 赵玲玲扶着洗手台,膝盖一软,跪在瓷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喉咙里拉风箱似的,呼哧呼哧地响。 水珠顺着脸往下淌,分不清是凉水还是汗。 低头,睡衣前襟湿着,胸口那两团肉一起一伏,顶着布料…和记忆里一样陌生,一样沉。 伸手隔着睡衣摸了摸。软的,温的,是她的。掐了一把,疼。 不是梦。 干呕了一声,什么都没呕出来,只呕出几口凉气。 撑着洗手台,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。 凉意从额头渗进骨头里,抖了一下,抖了好一会儿才停。 过了好一阵,才爬起来,用冷水又泼了两把脸。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吓人,嘴唇也是白的。 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,把那张脸划成一道一道的。 退开两步,不敢再看,快步出了浴室。 那个房间,那面蒙着毯子的穿衣镜,她记得。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,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房间,走到现在这间屋子里来的。 中间又是空的,擦得干干净净。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。 孩子睡着了,顾长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听见动静抬头: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,“没有。”她别开脸,“闷,想出去透透气。”,“那我陪你走走。”,“不用,我换件衣服就好。”她说着,往衣帽间走。 衣帽间不大,她的衣服不多,几件家常的,一条裙子,挂得整整齐齐。 伸手去够那件常穿的外套,指尖却碰到另一件…衣架最里面,压着一套浅灰色的女士西装,收腰的,旁边挂着一条同色的及膝裙。 布料滑,凉,贴着手心。 她把它抽出来,捻着衣领,凑到鼻尖。 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水味,散了这么久,还剩一丝,说不上来路。 画面浮上来了。 不晕,却像隔着一层旧玻璃,她自己走过去,走进那画面里。 那间办公室很大。 落地窗,窗外是半座城的楼顶,玻璃反着光。 她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,穿着这套浅灰色的西装,头发挽起来,化了淡妆,唇上一点红。 桌角立着一个名牌,烫金的字:赵玲玲。 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的,签了一个名,又签一个。 门被敲响,秘书走进来,是个年轻姑娘,抱着文件夹:“赵总,这份要您签个字。”,“嗯。”接过笔,在末尾签下名字,又递回去。 秘书退出去,带上门。 继续看文件。 纸上的字都认得,公司的事也懂,处理得又快又稳,笔尖几乎没有停过。 可心不在这上头。 她在等。 等什么? 说不上来。 窗外的楼顶反着光,看了一会儿,眼睛发酸。 门又响了。这次没等她说“请进”,门就被推开了。 顾长青。他靠在门框上,白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笑着看她:“赵总。”她抬起头。对上那双眼睛。 他看她,跟看她身后那排落地窗、看桌上那盆绿植,不是一个眼神。 像在看一件……自己的东西。 那眼神带着笑,可眼底沉着东西,握笔的手停了一下。 他朝她走过来,绕过办公桌… 画面断了。像有人掐了电源,啪地一声,黑了。 赵玲玲站在衣帽间里,手里还攥着那套西装,指头把料子攥出几道褶。 衣领上那丝香水味还在鼻尖打转。 松开手,西装滑落,堆在脚边。 她低头看着那团浅灰色的布料,看了很久。 那间办公室,她认得。 那是张阳的办公室。 她在里面坐了那么久,当她的“赵总”。 签的字,处理的文件,玻璃反着光的落地窗…如果她不是张阳,她怎么会记得那间办公室? 记得那张椅子? 记得秘书管她叫“赵总”时,头都没抬就应了? 她是张阳。 她一定就是张阳。 可这个念头刚坐实,另一个念头又钻出来,像根刺:那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? 那间黑屋子,那段空掉的日子,醒来的那面穿衣镜…中间的东西,一寸都挖不出来。 “玲玲?好了吗?”顾长青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,轻轻的。 她没应。 门框那边投进来一道影子。 她抬头,顾长青站在衣帽间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他的表情,声音不急不缓:“换好了吗?”,“……嗯。”她弯腰把那套西装捡起来,挂回去。 手抖了一下,衣架碰在横杆上,当啷一声。 她走出衣帽间,经过他身边。他抬手,自然地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,指尖擦过她的耳廓。她缩了缩脖子,没有看他。 他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往玄关走。 赵玲玲弯腰换鞋。 鞋带系了两回,都没系好,手指头是僵的。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叫她“赵总”的样子还在眼前转,那双眼睛沉沉地压着她。 她忽然想…他说“你是我老婆”的时候,看她的眼神,和那个眼神,是不是同一个? 她蹲在玄关,手搭在鞋带上,喉咙里哼出一截调子:“小小船,慢慢摇,摇过桥,桥下有河…”后面是什么? 卡住了。 后半句悬在舌尖,上不去,下不来,像昨天夜里一样。 猛地住了嘴,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来。这调子昨天才第一次哼出来,可它往嗓子眼钻的样子,熟得像是哼了一辈子,只等着这一句接上。 客厅里,顾长青的声音停了。 她没回头,却知道他在看她。 那道视线落在后颈上,压得脊背发僵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还是温温的,可温得过了头:“走吧,再不出去,天就热了。”她系好鞋带,没起身。 喉咙里那股干呕的劲儿又顶上来,咽了回去。 刚才那半句调子,像一根刺,卡在她和“想不起来”中间,进不去,出不来。 身后,顾长青的声音落下来,还是那副温温的调子:“玲玲。”她站起来。 腰先直,脚再跟上,快得她自己没来得及拦…像这具身体,早就在等这一声。